• 三段路 - [大女孩]

    2007-11-20

    脚又使坏。出了毛病。走路一瘸一拐。样貌颠簸。医生叮嘱必须每天去医院换药敷药,不能多走路。听的人头痛。不过尽管如此,还是执拗坚持每天上下班走一段路,没有打的士,哪怕是有疼痛。不想失去每天难得在小街道,小马路慢散的心情。因为有落叶。是我喜欢的。

    脾性越来越顺气。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得到。不爱争抢,不喜动怒,心舒气畅的。早上从医院出来,看到路边的的士车门大开,坐着两个老人家。其中老头正费劲地试图将自己的腿抬出车门外,始终不得逞。看着那情景,心里很寒碜。自己一瘸一拐地把他扶出车子外,老婆婆倒是很利落的腿脚跟出来。老头站定后用略带呆滞的眼神看着我的腿,含糊地念叨,大概是要谢谢的意思。估摸老两口以为遇到个有残缺的姑娘,还存有秉善。我对着这呆滞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。什么都没说。

    上海天气也越变越冷。冷的颇为美艳。路上大片大片的梧桐叶子被风轻轻吹拂就掉落下来,横在路面上满满当当的。可是树上仍然还有许多,总像是永远掉不完的。说是冷艳,主要是因为叶子掉落总应该有些伤感落败的触动,可上海这个城市不这样,完全不是。非但没有荒桑的调子,反而更流泻高贵的气质。反倒是阳光更壮实。砸在满地落叶上,那股生猛结实的气息可以闻得到。足以给人能量。

    下班的夜里,慢慢走了一段路,无端地看到一两片落散的烟火。有风有云。雨后的城市清澈透亮。云悄悄流逝。烟火很美,却是太急促。瞬间煞住,就再也没有了。想慢慢陶醉,时间却心急火燎地散了去了。留下霎那回忆。因为这一瞬的惊惶而珍贵。都说美好的总是短暂的。特别是感情。不知自己信与不信。其实信与不信又如何。日子久了,时间长了,脑子容易混沌,一切都还是要变,以变化来保持不变。长久的情一定是不断适时调整才好。人生的路上,走着走着,也不怕老。